耶路撒冷,2025年10月29日(TPS-IL)——根据以色列和美国研究人员的说法,小费并不能激励更好的服务,而且给小费往往更多是出于习惯和社交压力,而不是真正的感激之情。周三发布的一项研究建议,餐馆应重新考虑工资和绩效奖金,消费者则应更有选择性地给小费。
“‘经济人’只对自己的物质财富感兴趣,一旦服务提供完毕,他就没有理由给小费,”特拉维夫大学科勒管理学院的兰·斯尼特科夫斯基(Dr. Ran Snitkovsky)博士解释说。“此前,研究人员认为小费能确保未来提供更好的服务,但这无法解释为什么即使顾客不太可能再次遇到同一服务提供者时,也会给小费。例如,纽约的出租车司机可能永远不会见同一个乘客两次——即使见了,也可能记不得他们。”
斯尼特科夫斯基博士与达特茅斯学院塔克商学院的洛伦斯·德博(Prof. Laurens Debo)教授共同撰写了这项研究。他们的论文发表在经同行评审的《管理科学》(Management Science)杂志上,利用博弈论和行为经济学的数学模型与工具,探讨了小费背后的心理学。研究人员确定了两个主要动机:对服务的真诚感激以及顺从普遍规范。
“我们将人们报告给小费的两个主要原因输入到这个模型中:第一个是向服务提供者表达谢意,第二个是顺从——做其他人都在做的事,”斯尼特科夫斯基说。“第一个原因反映了对服务或服务员与顾客互动的个人估值。第二个则与社会认知和其他顾客的互动有关。换句话说,我们可以区分‘欣赏者’和‘顺从者’。”
研究发现,在社会压力强大的社会中,小费比率往往随时间上升。欣赏者——那些为了奖励优质服务而给高于平均水平小费的人——往往会拉动顺从者向上,逐渐提高总体小费比率。“这或许可以解释为什么美国几十年前的小费比率约为10%,而现在接近20%,”斯尼特科夫斯基说。不断上升的小费比率也可能反映了日益加剧的经济不平等,这一假设得到了他们模型的支持,并由特拉维夫大学的约拉姆·马尔加利奥特(Prof. Yoram Margalioth)教授提出。
然而,小费对改善服务而言是一种微弱的激励。
“如果服务员知道大多数顾客都是顺从者,那就没有什么理由付出额外努力,因为他们无论如何都会给习惯的小费,”斯尼特科夫斯基解释说。在一个完全由欣赏者组成的社会中,小费将更有效地奖励和激励服务员。
该研究还审查了美国大多数州的“小费抵扣”(tip credit)制度,该制度允许雇主向收小费的工人支付低于最低标准的工资,并利用小费来弥补差额。“我们看到,更高的小费抵扣允许企业降低价格,因为它们更多地依靠小费来支付劳动力成本,”斯尼特科夫斯基说。“这表明存在一定程度的经济效率,但这种效率是以牺牲单个服务员的收入为代价的。”
这项研究具有现实意义。对企业而言,它凸显了基于绩效的薪酬或带有偶尔服务奖金的固定工资等替代方案的潜在好处。对政策制定者而言,它引发了关于小费抵扣法律公平性的问题,并建议修改针对收小费工人的最低工资政策。研究称,对消费者而言,理解小费往往反映的是顺从而非真诚的感激,可以让他们更有选择性地给小费,并支持更公平的工资结构。
斯尼特科夫斯基博士承认他个人不喜欢给小费。“给小费把顾客置于一个不舒服的境地,”他说。“研究表明,它可能会助长针对女性服务员的性别歧视行为并引入种族偏见。然而,小费也允许那些愿意为服务支付更多费用的人为其他人进行补贴。它有一些积极的影响,但像在线评论和内部监督这样的现代工具提供了比依靠小费更好的方式来评估服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