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戴维·以色列 • 2026年11月9日
耶路撒冷，2026年11月9日（TPS-IL）——任何曾在海滩上把贝壳装进口袋，或在徒步归来时将一块石头带回家的人，都懂得这种感觉：物品本身普普通通，却承载着某个时刻、某处地点或某个人。特拉维夫大学的一项新研究表明，这种习惯远比纪念品商店古老得多。它可能追溯至大约50万年前，并可能参与塑造了人类心智的演化过程。
这项发表在《演化人类学》期刊上的研究，由威斯生命科学学院动物学系的约阿夫·拉姆博士领衔，并与恩廷人文学院考古学系的兰·巴尔凯教授和埃拉·阿萨夫博士共同完成。他们还与心理科学学院的利亚德·穆德里克教授以及牛津大学的巴尔·埃夫拉蒂博士展开了合作。该论文借鉴了考古学、演化理论、心理学和神经科学等领域的研究。
研究人员聚焦于早期人类收集、携带并保留的那些看似没有任何实用功能的物品。他们提出，此类物品充当了个人纪念物，提醒其拥有者曾到访过的地点或经历过的事情。
其中若干例证来自以色列的史前遗址。在以色列卡法尔卡西姆市附近的凯瑟姆洞穴，人们发现了从不同地点带回的彩色小石子，但并未发现其有任何实际用途。在下加利利的萨赫宁山谷，研究人员出土了由含有化石或不寻常地质特征的燧石打制而成的手斧。在其中一些手斧中，那些特征被特意保留在石块中央，以便可以被看见和触摸。
在以色列南部的雷瓦迪姆基布兹、卡法尔萨巴附近的贾勒朱利亚以及凯瑟姆洞穴，研究团队发现了表面随时间推移而发生变化的旧燧石工具，这些工具是在发生变化后被收集回来的。部分工具被重新打磨变锋利，但大多数仍保留了原始表面和早期加工的痕迹。研究人员认为，这种古老的外观本身可能就具有价值，因为在某种意义上它讲述了该物品的故事。
根据这一假说，从特定地点带回的物品能够触发对个人经历的记忆。它的外观和质地还可能帮助拥有者区分自己亲身经历过的事件与道听途说或想象出来的事件。
由于纪念物既属于个人又便于携带，它还可以展示给其他人，从而可能为个人陈述增添可信度。这在人类社会中至关重要，因为记住相遇、结盟、礼物、相互义务以及基于地域的权利是必不可少的。可靠的个人记忆能够支持合作、维持人际关系并建立信任。
作者指出，经过许多世代，纪念物可能对大脑中判断记忆来源和可靠性的神经机制施加了更大的演化压力。换言之，物质文化与神经生物学可能相互影响，共同促进了自传体记忆的演化——即将个人经历编织成连贯生命故事的能力，而这构成了我们自我意识的基础。
巴尔凯教授将这一时间节点与环境变化联系起来。“大型动物、尤其是大象的消失，迫使早期人类开发新的狩猎方法，并熟悉黄鹿和野牛等动物栖息的猎场，”他解释道，“从这些地点带走的物品，可能有助于他们与今后为他们提供生计的场所保持个人联系。”
作者谨慎地强调，这只是一种假说，并非证明每一块不同寻常的石头都是纪念物。不过他们指出，与记忆相联系的物品从50万年前一直陪伴人类至今，这使得认为该行为承载着意义并影响了人类演化的推测具有合理性。
拉姆博士总结了这一观点：“当早期人类把在野外发现的彩色石头或旧工具带回洞穴时，该物品可能帮助他们在余生中记住某个重大事件或相遇。”他表示，通过这种方式，纪念物可能成为一种“外部记忆装置”，支持了自传体记忆背后大脑机制的演化，而自传体记忆正是人类极具特色的一项特质，在塑造身份认同方面至关重要。
下一次当你窗台上放着一颗光滑的鹅卵石时，它或许正是人类某种古老本能的回响。
